只是当时已惘然

作者:影视影评

无法挽回的事物能在心中留下不可抹消的痕迹,每一次挽留的尝试都再一次深刻地证明了它的不可挽回,“让我们从头来过”是加于所有恋情之上的咒语,恋人们只能选择在当下无限创造过往的共同记忆,并相信爱情即刻跃入永恒。

后来我不禁设想,如果王家卫拍的不是一部同性恋片,主角只是一对普通的异性情侣,那该如何?

冠亚体育,我承认,当时我并不是看的十分懂。
但是我依稀记得,黎耀辉说,“不知道为什么,那年夏天过的好快”。
我还以为,一方说出“从头来过”的时候,只要另方能答应,以前的那些纠葛,那些不快乐,都可以一笑而过,真正的从头来过。
其实不咧。原来受过的伤,在心里还是有留下了一个洞。
仿佛他们最开心的时候,就是何宝荣的手受伤的时候。
好像总是他在付出 ,好像是不是比较犯贱?
即使生病了,也会起来为自己的爱人做一顿饭。
可为什么到最后,他却不愿意听到何宝荣的那句“从头来过”呢?
他形容那句话是很有杀伤力的。
好像每次何宝荣说从头来过的时候,他无论下再大的决心,都还是跟他一起走了。无论受了多大的伤害,这句话一说,他还是会到他身边去。
可能为了自己不再动摇 ,他决心不再见何宝荣了。他也再不愿听到何宝荣的那句话了。他觉得自己总抓不住的东西,也就没必要紧握了。
“有些事情我一直没告诉何宝荣,我并不希望他太快复原,他受伤的日子是我和他最开心的。”
于是何宝荣也囧了,他发现好像他不能再掌控黎耀辉了。所以他走了。
在这个城市,他第二次离开了。
之后阿辉明显的空虚了。
可是他偏偏又喜欢掩藏,说自己没有不快乐,没有不开心。
可是他也寂寞了,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渡过漫漫时光了。
然后小张就更多的出现在阿辉的生活中。
他们一起上班,一起踢球,一起喝酒,。。。。
正是如此,所以出现了我开头的那句话,“不知道为什么,那年夏天过的好快”。
至少,小张没有让他那么低迷。
小张总说,有时候眼睛看到的没有耳朵听到的真,所以他更愿意用耳朵去听别人,那么,这句话来形容他们,是不是正好呢 ?阿辉和阿荣,太过于在乎表面上对方的样子,其实没听到,“我真的很爱你”。
可是小张也要走了,他要去世界的尽头。世界尽头的灯塔, 从布宜诺斯艾利斯一直往南走,有个叫乌苏里阿的地方。 那里有南美的最后一个灯塔。许多人会去,把一些伤心的东西留在那里. 那里是我们世界的另一头,是我们世界的尽头。
黎耀辉以前一直觉得他和何宝荣不一样,他觉得何宝荣为了生活而去勾搭形形色色的男人是可耻的。可是当小张和何宝荣都离开之后,他发现他跟何宝荣其实是一样的,一样害怕寂寞,一样需要有个人陪。
不管阿辉留给小张的最后几句话是什么,小张还是把阿辉的不开心都留在了世界的尽头,尽管海浪的声音让他听不清阿辉最后其实在哭。
当阿辉觉得这个空虚的城市再也没有他的牵挂的时候,他也决定走了,他准备回去香港。
何宝荣最终醒悟过来,他想阿辉,他想他们在一起。最后他给阿辉的住宅打电话,房东说,阿辉已经走了,已经不住这里了。
阿辉把阿荣的护照留在了他们曾经住过的地方,义无反顾的走了,但他还是想圆那个梦,他想去看看那个瀑布,还记得吗,这就是他们来到这个城市的原因。
阿荣租下了那个房间,他整理房间,把阿辉曾经买的香烟码好,他还修好了那个台灯,那个满载他们梦想的台灯。每天整理好一切,等着他的爱人回来。他才知道,阿辉真的走了,再也不会回来了。他后来才发现,原来台灯的瀑布上,底下其实是站着两个人的。
阿辉终于站在了瀑布下,可是他该说什么。
“我终于来到瀑布,我突然想起何宝荣,我觉得好难过,我始终认为站在这儿的应该是两个人”其实他还没忘记阿荣,但是,他已经无力再去追求些什么了。

那句口头禅又何止属于阿荣,黎耀辉也在给老豆的信的最后一句这样说了。“给我机会,让我们从头来过。”

最终他们都想通了。

最后何宝荣依旧在跳舞,只是跳舞的再也没有阿辉了。
往前走,别再回头。

分析的目光从不能参透他者的欲望深渊,只能无限地沉溺于光影声色再现的第二重虚构。矫揉造作的唯美影像与屏幕后方的喧嚣浊世恰成对比,但看到阿辉把小张将要带去世界尽头的录音机放在嘴边却无以言表,在陌异的审美体验中感同身受,一切理解的尝试最终只是在阅读自己的症状,电影文本与个体经验恰成互文。

看完了以后很想点起一支烟,安静地看看窗外的夜景,看看眼前的城市,看看玻璃上映出的自己。

我愿意花一下午的时间来写这不知所云的影评。
我最想听到的是那句“不如我们从头来过”

从不是孤独迫使二人相伴,否则只需在同志公厕与色情影院等待生人交合即可,而阿荣的无理取闹和纵欲放荡也不可忍受;也从没有柏拉图式的唯灵论爱慕让他们能够欣赏对方。

画面转得很快,从这一幕跳到那一幕,没有过渡竟也顺接得很自然。电影完成了语言无法完成的工作,旁白诉说的是心情,画面给我们的是不用说也不能说的行动。

“但我不想同他见面,因为我怕听到他那句口头禅”,黎耀辉在布宜诺斯艾利斯街头的公共电话亭再次听到何宝荣的声音,此时电影响起了这句画外音。

然而理想是黑白的,生活才是彩色的。如同在前往瀑布的路上,不论是两个人还是一个人的时候,画面都是复古的黑白,只有日常的锅碗瓢盆出现的时候,导演才给了强烈的色彩。

灵与肉的二元格局在情欲的沙漠中心失灵,我们正如屏幕中的两人一样不能理解自己内心的渴望,自身对站在眼前的、听筒传来的、怀中紧抱的这一个人的渴望,更无法理解彼方的欲望,“what do you want (from me)?”

说不想占有,那是爱情里最大的谎言。即便我嘴上说着放你走,心里却没有一刻不是在猜测着你此时的一言一行。阿辉对阿荣的爱,无私并无奈。我恨你,因为你让我这样狼狈,但我却还是舍不得你受到任何伤害,舍不得你离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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